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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化生活] “半路出家”见闻录——短期出家七天经历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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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6-17 10:47 | 显示全部楼层

36、

36、
  
  回想起来,那几天,就好像回到了古代的一个时空环境里,偶尔出寺上网传个文件,才意识到自己是在现代社会里。
  寺院里的僧侣都穿着古代的僧服,居士们在正式场合都要穿海青,据说,海青是汉代的礼服,居室们平时也都会穿一种专门的居士服,古色古香的那种。
  甚至,有一天,我去用斋,低头走路正打妄想呢,一抬头,看见一个道士,冲我微笑,悠悠地说:“无量天尊。。。。。。”
  道士我也见过,在北京的白云观,龙泉寺旁边也有一个道观。假道士也见过,在北京的地摊上就见过穿着道士服给人算命赚钱的。
  但这一次,我确定见到的是真道士,因为他的道士服一看就是穿了多年的,不是街边一看就是买的戏服出来蒙人的。而且,这个道士器宇轩昂,慈眉善目的样子,这可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
  在电视里看过一些道士的介绍。知道世界上有很多真道士,他们修道修的很厉害。很有功夫。
  眼前这个道士和我打招呼,我愣了楞神,本能地回以礼节,合掌鞠躬。
  道士飘然而去。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到法门寺,是公干啊,还是交流啊,还是别的什么,令人遐想。
  法门寺里有很多高僧,我判断高僧的方法很简单,看样子,其实也很不靠谱,就是看谁面目和善,和气,有气质,我就觉得是高僧。
  当然,别的办法我也没有。
  我见到几个岁数大的,我觉得是高僧,也见到一些年轻的,嘴角永远保持微笑,腰板笔直,跟龙泉寺的僧侣们的气质一样。还有一个年轻的给我印象深刻,他总是拿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
  新落成的舍利塔里也见到一些僧侣,有的还因事攀谈了几句,感觉都很有修为。
  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大慈恩寺里见到的一个高个子僧侣,眉间竟然有一根非常非常长的眉毛。慈祥和善。
  不过,看祖师的传记,真的高僧,好像都看不出来,好多祖师都是伙夫出身,在厨房里忙了多年,忽然有一天就出来传法,成为一代高僧。
  这样的例子很多。
  基本上,僧侣们都很有威仪,法门寺里有一个佛学院,佛学院是一个仿唐代的建筑,不大,和一个大殿差不多大,我进去的时候,可能僧侣们正在课间休息,三三两两地在门外,或站或坐,身着僧服,长褂飘飘地,都极有威仪。
  以一个有影像工作经验的人来看,恨不得立刻找个相机或者摄像机给记录下来。确实,那种感受,就是跨越时空。
  感受是感受,现实是现实。
  这是一个为逐利而无所不能的时代,无所不用其极的时代,我是在想不出来逐利还能比现在更凶猛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晚饭后,有个同行的居士告诉我,有一个来自五台山的法师要回五台山,需要化缘路费,我和另一名居士恭敬地供养了些盘缠。
  一个小时以后,这位同行的居士愧疚地说,上当了,他是听另外一个女居士说的,而另外一个居士可能上当了,因为那个五台上的法师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希望大家不要再上骗子的当了。
  有骗子混进了寺院。其实,这种诈骗行为屡见不鲜,马路上、街巷里很多地方都有,但是跑进寺院里却是让人防不胜防。
  有一个居士怕我生气,安慰我。
  其实,我是用不着安慰的,我绝不会因为这事而放弃给于和布施,因为我听说过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可以安慰我的一生,很多人都听说过,但我还是愿意在这些文章里重复一下,这是一个来自西方的故事,说是一个富豪运动员,将一笔巨款赠予了一个身患绝症的孩子,让他治病,后来,有人告诉他,说,他被骗了,那个孩子根本就没病。这个运动员说,真是一个好消息。人家惊讶地问,喂,你被骗了,怎么还说是个好消息呢?运动员说,因为他没病啊。
  这个故事很老套。但是很管用。
  这个纷繁复杂的时代,无论有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事,古代的、现代的、东方的、西方的、宗教的、文化的、艺术的、唯物的,不管怎样,心是最重要的。
  我小时候天热的不行的时候,我父亲就说:“心静自然凉”。
  这话,我是绝对相信的。
  我相信他老人家跟我一样,并不真的懂得这个道理,不过是人云亦云而已。不过,人云亦云一下也是有用的,至少我们嘴里讲的是真理,剩下的就是实践了。
  
 楼主| 发表于 2010-6-17 10:48 | 显示全部楼层

37、

37、
  
  事先得知法门寺参与组织的这个活动将有三万人。
  这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依照我以往的经验,一个团体和一个组织,一千人以上就很难搞的定了。
  我有几个朋友,企业做到一千人了,管理很乱,乱到什么程度呢,乱到一塌糊涂,主要是世界观混乱,有的干脆把员工天天列队,踢正步,说是军事化训练,经常带人参观,还有的全家上阵轮流给员工做思想政治工作,训话讲课。
  讲的什么呢?
   有的有道理,但也不是总有道理,所以,常常乌七八糟的理论就出来了,好在员工多的企业多是制造企业,很多员工来自乡下,也没有什么文化,怎么管就怎么着,但是,矛盾还是很深的。常有跳墙逃跑的。集体辞职的。
  还会对簿公堂。
  有时候老板无奈了,就会动用一些不合情理的手段,员工也有这样的手段。双方对立。
  龙泉寺大概有二、三百人在一起起居、学习、工作。
  凭心而论,这是我见过的最和合的团体了,少见争执,矛盾,有,也是很快就化解。所以,我想法门寺做三万人的接待工作,应该没有大问题,但是,到了以后才发现,法门寺确实很了不得,这么多人住宿、吃饭、却有条有理。
  而且床位、房间严重不足。
  光是吃饭就够头疼的。
  长长的等待吃饭的队伍,排着队,拐个弯就看不到头了。
  我只见到一次伙夫对吃饭的人发了点脾气,吃饭的人微笑着化解了怨气,原因好像是定好的时间但是来晚了。
  这么多人吃饭,不耽误时间,还要都有条理。还都要好脾气,这需要多好的制度啊,多好的人啊,多好的环境啊。
  那是件多难的事情啊。
  很多工厂、学校等等团队的食堂相信都会有些头疼的经验。几十个人去招待成千上万人吃饭,黑压压的,看一眼就先晕了,别说把这么多人都照顾好了。
  法门寺的日子里。
  有一个安排我们吃饭的居士大姐,总是和颜悦色,见到我们,都是安排我们先用斋,极其用心,从未见她着急。越是这样,越让我心理觉得不安,自己有何德何能啊,让人家这么照顾。
  想伸手帮人家洗洗碗,也被断然拒绝,理由是有人洗,而且,在他们认为,我们的行程和做的事情更为重要,我们是客人,他们确定我们正做着一些了不起的事情。
  我觉得他们更了不起。
  每次吃完饭,都要给他们鞠个躬,以表示愧疚和敬意。别的也就做不了什么了。
  直到走的那天,想对他们说句感谢的话,也因为他们太忙碌了,而没有机会开口。寺院里叫厨房为“大寮”,大寮里的除了刚才提的那个居士大姐之外,看到的大概有十多个居士,有老人,有中年人。
  这是我看到的,相信更有看不到的烧锅、采买等等默默付出的人。
  这些人的默默付出来自寺院对他们的人生观的教育,我也在接受这种教育,这种教育就是利他。
  而利他的最终结果就是合和。
  当然,制度和方法也很重要。我理解的管理就是把很多脾气秉性都不同的人捏在一起做事,这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
  一开始好做,就跟炒豆子一样。
  大锅里放几十个豆子,好炒,老板一把大勺刷刷刷地就能干了。
  可是,满满一大缸的豆子,老板一把小勺就炒不动了,炒着炒着下面就糊了。我想,千人以上的企业就跟这个差不多,最后老板没有办法就糊弄糊弄,扒拉扒拉算了。
  真管起来,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上万人就更不容易了。
  我观察了龙泉寺在管理上的一些举动,住宿制度,吃饭制度,都很了不得,在办理法会这样的活动时,动则招待上千人。很多经验,拿到社会上,直接就可以用。
  这就好比有一把超级大的铁锨,操作的人还有大力气,大智慧,不管锅有多大,豆子有多多,火有多大。直接都能适时适机地给翻过来。炒透炒熟。
  刚去寺院的人可能不太理解,怎么寺院里住着常常换房间,常常有些看似折腾人的制度和行为。其中肯定是有宗教意义的,比如不让人贪恋执着自己刚刚适应和喜欢的环境,但这个太高,一时不太好理解。
  比较好理解的是,这些制度如果用在社会上,对改善社会团体中的很多现象都有着很大的帮助。
  特别是对人心的教育。
  很多方法都是对应对人心的。
  法门寺是个老寺,旁边盖了个新塔,塔里有佛像,有功德箱,有诵经的地方,有木鱼,有磬,有蒲团,但是她却不是寺院。
  他的所有权和管理者不是寺院。
  在中国,很多寺院在景区,景区有一套管理制度,寺院有一套管理制度,除了有不同的世界观,还有不同的文化背景,不同的脾气秉性和处事原则,大家还要合在一起做事情。一做就是大事。
  这多难啊。
  当然,真的高人,不会在这些外相上有执着和困惑,但是,这活在世界上肉体凡夫大多数都是烦恼重重的俗人啊。
  搅在一个大锅里,多不容易。
  有心人可以充分了解一下寺院的管理制度和方法,选一些适合企业团体的,用上,绝对好使。
  一家之言,信不信的由你。
  前面早就说过,这个系列小文就是消遣的,不能当真,可以批判着看。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负责任的,法门寺、龙泉寺的一些制度和管理方法确实值得企业经营者琢磨琢磨。好像也不用花钱。
  小住几天就有体会。
  干企业都聪明绝顶,好多东西一看,就明白了。
  
发表于 2010-6-17 10:48 | 显示全部楼层
随喜赞叹

愿过去佛 现在佛 未来佛 常说般若波罗蜜 愿一切受持者 比丘 比丘尼 信男 信女 所求如意 常行般若波罗蜜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地藏王菩萨
 楼主| 发表于 2010-6-17 10:48 | 显示全部楼层
佛子入世大讨论之孝顺篇

38、

38、
  
  越写越心虚。
  前些日子有杂志约稿,关于素食的,我就找出了一个多年前写的,一看,文字那么生硬,见解那么浅薄、幼稚。顿时羞的脸红。
  想想这些文字,也就不到一年的时间吧,前面肯定也是浅薄加幼稚。自己都不忍心回头细看一眼。埋头就这么写下来了。
  我猜,很多文字工作者到了晚年都会忙着改自己的文章,不明就里的会觉得,这个知识分子真是很负责,这么大岁数还不知疲倦地改文章,了解一点的就知道了,其实是难为情,这些文章删除了、烧掉不舍得,留着又不好意思。
  所以就改啊改,改成当时的那个见地。
  可是,当时的这个见地就不浅薄,不幼稚了吗?
  没办法,凡夫啊。所以,看着这一屏幕密密麻麻的文字,我也有点心灰意冷。这么多废话,怎么办啊,如果有幸成书,您要是觉得不好看,干脆把这书就给烧掉。
  上山不到一年,有时候会下山在自己的公司里给一些慈善活动剪辑纪录片。但自己的心跟在山上一样,作息也一样。公司的员工都以为我很有修行的样子,早上四点起床,神神叨叨地念经。
  一整天不是听经就是念经。
  我倒是不打扰别人。也许,打扰了,人家也不好意思说。
  看学诚大师和弟子的对话中提到,学习也不见得就是念经、打坐,搞的不好,也就学到个僧人的作息。
  真是不容易。
  大师最近在讲一个“论”,叫《百法明门论》,要是看原文,打死我也是看不懂的,但是,经大师深入浅出地一讲解,多少就理解一点。
  但,绝大多数还是不理解。
  已经讲了十三讲,每一讲都仔细听了录音,看了记录文字,山上有高人把这些文字做了详尽的标注,立了大小标题,便于理解和接受。
  最好有效的办法是参与整理录音,听录音然后 把字记录下来。
  大师有福建口音,我整理过几段,越整理越顺,口音也渐渐熟悉了,关键是对内容有了点感觉。
  回想起寺院里挂的一些世界佛教论坛的照片,包括那些“从心开始”的标题,以及一切的训练和学习,似乎都是跟“心”有关,直到讲解《百法明门论》的标题“心的世界”,也是讲“心”的。
  我所面对的应该是一个完整的、严密的学习体系。
  隐隐约约地似乎看到一点,但是,看不出来这个体系到底有多庞大,多严密,更看不清楚也看不全面这个“心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心的世界不是别人的心的世界,是自己的心的世界。
  有自卑感。太高深了。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
  “了解并真正能够驾驭自己”好像就是山上的僧侣费了吃奶的劲想要教会我们的东西。可能正是这个能力能是人类离苦得乐的重要能力。
  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九,也没办法,只能让自己有本事,却绝无办法让世上的事情都合自己的心意。
  而且,自己的心意都很不靠谱。
  我做了些实验,先学着不和人对立,不抬杠,不拿自己的观点当个事,不执著自己的想法和认知。
  四年前,写过一个电视剧,二十多集,写完了,和导演以及演员就形同陌路了,大家在一起吵架,都想说服对方,搞的都很狼狈,想来,我是最丑陋的一个,面目可憎。
  很后悔。不应该拿自己的观点和想法当回事。
  放在整个人生来看,我的关于电视连续剧的观点和认知算个屁啊。绝不值得伤肝动气地与人争执。
  一争执,后来的事情都不顺。
  这个电视剧四年以后陆续播出了,好看不好看对我的人生,对这个社会,也都没有什么究竟的意义和价值,但是,可以传播一些正面和积极的东西。
  做没做到,因为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创作,也很难说,但至少负面的东西肯定是没有。
  山上的学习是教会我们认真而不当真。
  今年写电影《我和你》,我就多了个心眼,跟谁也不对立,跟谁也不抬杠,尊重他人的意见,做的虽然不是很地道,但出了件很神异的事情。
  按惯例,要开创作会议,所有人会对剧本提出各种各样的意见,以前,都是要吵成一锅粥,严重的会不欢而散。
  这次,我学乖了,谁的意见我都听,有没有道理全都听,因为意见和意见之间都是有矛盾的,都听了,本子就没法修改了。
  我也听。
  听到所有人我感觉都舒服了,只有一个摄像师的意见,我没有认真倾听,流露出傲慢的不耐烦的心态,立刻被别人捕捉到。不愉快就有了。
  但,总的来说,还是算好。
  神奇的事情出现了,本来提意见提的最尖锐的悄悄对我说,其实,你不用太在意我的意见,我只是一说,剧本已经很出色了,真的。
  灵验了。
  学佛学的灵验了,显灵了,在我看来,这就是显灵了。以往,我们争的就是,我说我对,他说他对,我说我的好,他说他的好。
  然后就吵的死去活来。
  这一次,反过来了。
  事情好干多了。
  如果这也算是修行的话,我觉得这种修行很受用,很好啊,很爽啊。
  接着我又尝试一下,看看自己能不能驾驭自己的情绪,结果很失败,公司电脑里一个重要的文件丢了,我是想了,再重要能有多重要,不值得为它伤心,假设自己明天上午就死翘翘了,还会因为丢了个文件而痛苦不堪吗?
  找回来就找回来,找不回来,我就是哭也哭不回来。
  我还不如好好地,该读书读书,该睡觉睡觉。
  说着容易,做着太难,晚上躺下,脑子里想了好几遍这个破事。往设计室跑了好几趟。放不下,后来也就放下了,算是没太被这事折磨。
  果然,文件后来又找到了。
  白被烦恼折磨了。
  接着我的车在北京给扣了,因为是天津牌照,长期在北京,没办相关手续,在北京又有很多违章,算是漏网的外地车,一直以为很侥幸,连奥运会期间都没检查出来,这次终于逮住,扣了,我就烦啊。
  一干别的事,就忘了烦了。可是想起来就烦,贱骨头。
  一破车,烦个屁啊。最多也就是个罚款,再大不了不要了呗。想通了,就好多了。
  但,还是有点烦,就是功夫不够。
  什么时候我要是有这功夫就好了,一听说我的车被扣了,心里先一乐,那破车终于被交警抓住了,交警们多高兴啊,站了一上午,终于抓了个漏网很久的外地车。
  他的喜悦,也是我的喜悦。
  
 楼主| 发表于 2010-6-17 10:49 | 显示全部楼层
佛子入世大讨论之持戒篇

39、

39、
  
  结夏安居。
  是寺院里的一个修行方法,僧侣们在一段时间里尽量不出门,集中修学,一般就很少见到僧侣了。本来我就和那些有修为的僧侣接触的并不多,偶尔也想过多接触接触,是不是也能让自己多长点本事,但又觉得多接触也没用,境界不一样,挨得再近,也是白搭。智慧好像不是仙气,也沾不着。
  否则的话,在他们房间里与他们朝夕相处的蚊子、苍蝇不都开悟了吗?
  因为自己笨,没别的办法,只能抓住一两句好好学,好好领悟,学诚法师讲的《百法明门论》彷佛都听懂了,但那个“懂”无非都是建立在自己以前的知见上的,根本是不懂的。但是,有一两句是有体会的。
  对我这个笨人来说,一两句,就知足了。或者一个法门,就知足了,死揪着这个法门不放。不搞出名堂来,死不罢休。
  不过,要是遇到半吊子的老师,我这种人就算是死定了。
  我想,有智慧的人绝不会如我们一样,随便说着玩。最早的那个背书的法门使到现在,很牛,就是冬天那个月夜里,一名僧侣教给我的边背书边默写的那个法门,灵验了,记忆力增加,而且读一些晦涩的经论,基本上就没什么障碍了。而且还越来越喜欢读这些以前看来生僻晦涩的经论。特别是背《入菩萨行论》,古圣贤大德实在是了不起。这些东西对自己的身心真的是能发生物质影响。
  很神奇。
  仔细想,哪里是什么法门啊,就是一个背书的方法,首先你要相信,然后你要去做。
  方法和学问太多了,根本就也记不住。一看书目,就晕了,到死也读不完啊。还有别人整理出来的僧侣的开示,学诚法师的博客上的内容我几乎通读一遍。以为读了不少了,再一看,还有《法音》、《法炬》。。。。。。
  晕了,加上经典,这辈子也读不完。
  《大般若经》,更是长,六百卷,一天一品,这么读,我看得读几年。才能读完。
  经论之间好像都是相通的。记忆中有一些片段,会在某个时刻浮现,以前,曾经看到过台湾的慈济协会的证严上人有一些小句子,其中有一句好像是,她老人家的祈祷不是祈祷一切顺利,而是祈祷拥有克服困难的能力。
  这让我很震撼。因为我经常祈祷一切顺利,一切顺利。生活啊,不要为难我。事业啊,一切都好,家庭啊,一切都好,孩子们啊,一切都好,老人们和所有的亲人们啊,一切都好,万事顺利。。。。。。。
  从未想过要拥有克服困难的能力。
  先不说祈祷是不是真有作用,单说这种生活态度,就让人觉得不凡,如果要效仿,我觉得应该效仿这样的态度。生活怎么可能一帆风顺的吗,还是祈祷自己拥有更多的能力来的更现实。更有用。
  当然,这是自己的想法。
  山上的慈善基金会常常会举办一些活动,我参与组织了一个。组织完了一个,挺顺利的,一切都如计划进行,没出大的纰漏,算是成功了,完毕。大家都很高兴
  有个僧侣来视察,背着手,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说,很遗憾,成功了。
  听的我那个爽啊,就爱听这样云山雾罩的话,僧侣吗,天天说些跟大家一样的俗话,家长里短,一帆风顺,恭喜发财的套话那多没劲啊。
  我就爱听这样神叨的话,我就爱琢磨他的话。
  当时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了,但是,当时身处那个时空中,身心完全是在那个环境那个氛围中的,不可能有大的体会。事隔一段时间了,再琢磨。就觉得自己笨了,应该当时就能彻底地,不沾染地跳出来,体会这个话。
  成功就是傲慢,失败能让自己更有觉受。
  你沾染了那个所谓的成功的感觉,反而没什么受用,哈哈一乐,听几句赞扬的话,就过去了。白干了。
  其实,人类社会乃至我们自己谁也不真的在乎多一场少一场成功或者失败的慈善活动。
  要是干失败了,就会左烦恼右烦恼,左反省右反省,搞的不好就反省出点跟学修有关的觉受。
  当然,这是建立在宗教意义上的,宗教意义是让我们放下现世的贪着,成功了又能怎样,失败了又能怎样,你就是把整个人类世界再搞成功一次革命,又能怎样。
  死了还是两手空空。
  趁着还有一口气活着,赶紧搞明白生死是怎么回事。早日了脱。不跟这死乞白赖地轮回了。
  这么看,失败了比成功要可贵,以后凡是做成什么事了,就鞭策自己说,很遗憾,又成功了。做砸了什么事,就庆幸,幸运啊,终于搞砸锅了。
  当然,是要在心里默念的。嘴上不会叨叨出来,不然,不知道的以为我有神经病。
  理是有了,真做到彻底还是很难,我就是不想失败,什么事都顺顺利利地,多好。克服困难的本领大了,困难估计也就多了,整天跟困难打交道,多累啊。
  累也没办法,真要想活的好,还真没别的办法,只能让自己长克服困难的本事,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强大。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有力量。
  这和另一个道理是通的,山上不断地用各种手段让训练我们,让我们拥有改变自己的能力,放弃改变他人的习惯。
  经论上的比喻很牛啊,是这么说的,说是人要想出门踩地踩着舒服,肯定是不能让大地都铺上皮革的,那怎么办呢?
  穿鞋就行了。
 楼主| 发表于 2010-6-17 10:49 | 显示全部楼层

40、

40、
  
  山上的学习和宗教训练确实可以减轻烦恼,学的好的,就有更深刻的身心改变和体验,我的感受是烦恼轻了许多。
  很多事情想得开了。
  也不玄妙,就是多看别人的优点,不看别人的缺点,看别人好,就跟着高兴,看别人不好,检查反省自己,养成习惯,多念别人对自己的好,不念别人对自己的不好,凡事往开处想,看开,看破。少计较,乃至不计较,不开心的事和所有那些烦恼的事其实都不值得我们为之揪心。
  这种思维和心性养成习惯了,人就活的舒服多了。
  不过,我得实践,在自己身上实践,然后再在别人身上实践,看看有多大的用处。凭心而论,我自己是受益了,所获得的力量不光能减轻烦恼,连淫欲这种东西都可以放下,由此我相信,人是可以通过学修走上一条异于常人的生活道路的。
  我坚信,人是可以解脱的。好环境,好方法加上自己的勤奋。不是神话。
  我把公司交给了侄子刘炳琦,他干的苦,员工也苦。跟我以前一样。
  其实,人的世间成就也不完全在个人的勤奋,也不完全在天分,总之很复杂,有的人不勤奋,也能发达,有的人没天分,也有名有利。
  绝不是人的思维所能够抉择和判断出来的。
  不过,在做事情的过程中,无论解决怎样,大多数人都做的很苦。埋头工作如蚂蚁一样。人与人之间勾心斗角,相互倾轧。苦不堪言。
  这不在人多人少,三个人以上的单位、集体,就会有办公室斗争,本来都是老百姓,没什么利益,偏偏就要搞的死去去活来。
  十多人,二十多人的公司,十八、九岁的有十、八九岁的斗法,三、五十岁的人有三、五十岁的人的斗法。有血缘关系的互相斗,没有血缘关系的也互相斗。
  人脑斗出狗脑。
  很多人,都是这么活着。
  回头看,蠢极了。
  公司新招募了一批应届毕业生,加上社会上新招募的员工,按照以往,都是先培训专业技能,然后上岗,然后一边培训一边工作,然后一拨人就开始斗。
  这次,我尝试不培训专业技能,先从读《弟子规》开始,每天早上七点到公司读书,这样,员工六点多就得起,赶早班车到公司,住在公司的员工,五点半起,一起读《妙法莲华经》。周六、日早上读《地藏经》。
  晚上七点再看一些相关知识的光盘。每天写创作心得,因为是创作型的广告公司,创作就是产品,所以要写创作心得,创作心得中最重要的是写好人好事,写自己的,写别人的,写多了,眼里看的全是别人的好,人就活的舒服了,也写缺点,写自己的,看到了自己的缺点,就知道怎么改了。
  公司提供午餐和晚餐,住在公司的早餐也管了。看似增加了一些行政成本,但是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多了,共同学习和交流成长的机会多了。利大于弊。
  国家提倡创造学习型社会,真的很高明,人一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自然就少了很多烦恼,人的素质提高了,就不好意思胡搅蛮缠、勾心斗角了。
  按照山上提供的对治烦恼的方法,复制到公司里,确实对人的身心能起到改善。一个多月下来,工作效率大大提高,工作能力也大大提高,工作的耐心也大大提高,对客户的服务水平也得到了巨大的提高。
  对人的身心有多大的改变呢?
  自己身在其中,看不出来,但是从客户的眼里可以看出来,客户很惊讶这些年轻人如此敬业,如此懂得为他人着想,如此舒服。
  期间发生过一个有趣的现象。
  以往,我们和客户的关系都比较紧张,大家都担心吃亏,都担心被对方赚了,所以,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给你钱,不把你的尿给攥出来,绝不甘心,客户对我们这样,我们对供应商也这样。
  这个行业里能干下来,真的得是有本事的人。
  只是太苦了。
  人的心善了,是可以感染别人的。
  那天晚上,两个年轻员工给客户加班,不知道怎么就感动客户了,我正在办公室里练字,客户推门进来,问会计在吗?开发票,不用一笔一笔底付款了,一次性,全款都付给你们。
  我说,会计没在。
  客户说,明天,你可以派人去取,我一早给你把支票开好。
  客户接着又说,明天你们要忙,就别跑了,我过来办事,直接把支票给你带过来。
  让我有点晕。
  从没获得过这样的待遇。以往,都是先跟走地雷阵一样,小心地把合同签下,然后收到第一笔款,然后再跟走钢丝一样,干活,然后派专人,催款,不催到你死了的心都有,是绝要不回钱的,就这样,年年都有很多帐要不回来。
  难死了。
  人与人之间,真的是难。
  我没有追问,两个年轻的设计到底是怎么感动了客户。因为我确信,人心的善良是可以训练和培养的,善良的心可以改变自己,乃至影响和改变环境和他人。
  这一点,是关键。
  改变自己,然后改变环境,再改善人际关系。
  人就活的滋润了吗。
  大家烦恼都少了,就都高高兴兴地工作、学习和生活,多好。
  这个结果是通过学习得到的,一个老板,晚上应酬,喝酒喝到五迷三道,第二天眼屎巴巴地、大脑跟浆糊一样到公司工作,十多人,乃至二十多人烦恼重重的人在一起挣钱,不苦才怪。
  系统地领着员工们学习了一个多月之后,十多人就吃素了。
  人就更干净了。心也干净多了,烦恼又少了很多。业务做的也好,钱赚的也高兴。有一个很有能力的员工,在很多企业里都多做过,这里给她的待遇并不高,但她说,这是她工作这么多年最开心的一个地方,就是因为这里没有办公室政治。
  所以,人才的问题也解决了。公司的人事前所未有的稳定。
  回头看这篇短文,跟神话一样,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是真的,比这更神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过,这些短文里讲的是一些学习的见闻,不是讲怪力乱神的事情,文中提了一些阅读的经典,也没提什么具体的方法,因为这些小短文不是讲具体方法的,而且人与人不一样,团队和团队的情况也不一样。具体的方法还是应该咨询山上的僧侣,或者自己有了具体而真实的学习心得,再根据自己的情况和团队的情况制定学习方法。
  佛教是个名词。
  如果你不把她当作云山雾罩的宗教,当作一个改善自己身心和周围环境的方法,当作一个让自己获得快乐和幸福的方法,我觉得也挺好。
  当然,我觉得获得这些之后,还有更高的追求。
  那就是另一个高度了。我也想像不出来,那是什么样的,但肯定也是令人快乐的。
  
 楼主| 发表于 2010-6-17 10:50 | 显示全部楼层

41、

41、
  
  出家。
  出家是很久以来深藏在我心里的想法,有多久了,自己也搞不清楚,但是肯定是这样的选择,机缘有了,这事就干了。
  不干这个,好像也没有更值得干的事情了。
  当然,能够出家,也是需要有外力的感召,需要有高人的摄受。自己的那点力量是很难当下从世俗欲望中摆脱出来。
  2009年7月22日前的几天吧,因为之前和僧侣提出过出家的愿望,那一天北京电影学院结算了些稿酬,拿着去供养,释贤生法师问,听说你曾发心出家。
  回答是。
  也没深想。
  贤生师事后就去告诉了主管出家的贤地法师。很快就被约谈。
  说是准备好了吧,也没什么思想准备,说是没准备吧,但多年来也一直是这样为自己安排和计划的。
  就这样,再次约谈,填表,去医院体检,水到渠成。
  因为岁数大了,时年三十九周岁。在恩师学诚大和尚的特批下,作为超龄者成为“准净人”,7月22日正式离开居士居住的地方,进入内院集中管理,师兄弟一起共二十人。
  按照龙泉寺的制度,正式剃度前还需要先成为“净人”,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确实符合出家的条件,才予以剃度。在成为“净人”期间除了接着承担护持寺院这样的居士份内工作外,还可以处理一些个人的世间事。
  这些世间事包括个人财产乃至辞亲割爱,做好亲人的工作。免得出家时有障碍。
  返回天津,一一处理好这些事情,只悄悄告诉侄子刘炳琦,希望他能引领公司的同事们做有正念的事情。他很听话,很快便能领悟。
  世间有些作品需要做个交代,部分作品的影视改编委托给北京电影学院的一名导演,承蒙他的厚爱,购买了我的部分文字的影视改编权,这些收益将由妻子董振铃在我出家后,用于支付孩子们的教育和成长所需费用。
  未完成的小说都在当月抓紧完成。
  恐此费用不够,承蒙导演高伟宁的厚爱,在出家前,委托创作一个22集的电视连续剧,与制片人共赴了一趟江西南昌,确定了创作方向。计划将此收益一部分用于妻子和孩子之用,一部分供养和护持寺院。
  书籍的出版确定了《盲流》的韩语版事宜,别的版权还未有着落,计划将所有书籍的出版随缘交付给一个机构或个人。
  然后是孩子。
  女儿刘真然、儿子刘湛然此时正在一个私塾里读书,正在背诵《佛说大乘无量寿经》和《大佛顶首楞严经》。
  需要和他们有一个当面的交代和嘱咐。
 楼主| 发表于 2010-6-17 10:52 | 显示全部楼层
42、
  
  刘真然已经大了,通过读书和高人的教诲,已经顺利的度过了她的叛逆期,两三个月的时间从一个叛逆少女基本变成了一个调柔、听话、懂事的女孩子。这段经历很有意思,可惜的是,高人不让我用任何文字告诉别人。
  我和女儿在一座大山里的私塾谈了很多事情,生命、爱情、婚姻、死亡、国家、个人、社会,凡是所能涉及到的,全都谈到了。
  时年真然十二岁。
  我们的共识是既然生了,就一定要能够掌握死,否则,稀里糊涂地来一趟人世间,实在是窝囊。可是我们面前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情欲的问题。
  我走了很多很多的弯路,这些弯路都很凶险。
  刘真然也会面对这些弯路。是否能够顺利地度过这些生死大敌,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般不是上根利器很难做到,像我这样的笨人是吃了屎才知道屎臭的人。
  女儿认为她不会如我这样,她觉得她自己能够做到不用吃屎也知道屎臭。
  当然,她还小,这些想法可能和我的影响有关,她是否能够真的如当时所感知所表达的还很难说,但是,既然有了这样的认识,肯定对未来是有好处的。
  大山里很安静。
  真然的母亲之前告诉过真然我出家的事情,她在电话里当下就哭了,问了几个问题,第一,妈妈你以后的生活怎么办?
  妈妈说,爸爸留下了一些版税。
  真然说,那够什么呀,你那么能花钱。
  妈妈说,没关系的。
  真然说,那我以后怎么办啊?
  妈妈说,那你问你爸。
  见到真然,我就是想告诉她怎么办。当然,我们没有谈怎么办的问题,那样谈就太俗了,我们谈到了人要平静。人活在世界上要能够随缘,改善自己的内心就能够改变环境。我举了一些例子,希望她能理解。
  过去,我住的地方有一段时间,因车位有限,停车的地方离家很远,每天还要步行一段,就抱怨,真倒霉。上班塞车,也会抱怨,生气,真倒霉,进电梯,人多,也会抱怨,使劲按电梯键,进了办公室也会抱怨,等等。。。。。
  现在反过来,每天有机会步行一段,可以锻炼身体,很庆幸,塞车了,很庆幸,因为这一段时间是属于我的,绝不会有人来打扰,进电梯,人多,可以观察人,有利于写作,等等,转心,人就舒服了。
  真然很理解。完全听的懂。
  她对什么时候去什么地方,在哪里读书,去做什么,应该是很坦然了,很是放的下的样子,认为在哪里只要自己好好读,都是可以读的,不好好读,在哪里都读不好。
  夜至十点,真然还要和母亲说会儿话。
  湛然背书背的很好,一天能背下三百多字。比较贪吃。我们闲聊了些事情,都是他小时候的事,竟然他都记得。我们讲了一些关于觉悟和做有智慧的人和事的事情。两个人聊的稀里糊涂的。
  当夜,湛然搂着我睡,湛然的老师很善解人意,说,最后一个晚上了,你们爷俩睡一起好好说说话吧。
  虽然随缘,我还是为他们未来的求学做了些安排,希望他们能够广学多闻,然后一门深入。真正能够成为生活愉快,有益于他人的人,有智慧的人,有成就的人。
  这些安排,对于他们的整个人生和机缘来说,可能没有什么用处,完全是我的一相情愿。但作为世间的一个俗人,也不能完全放下。
  第二天早上,湛然起床,我还想懒一会儿,被他催促起来。
  湛然听说我出家的事情,和我提了些条件,一是可不可以多和他住一天,我没同意。对于生死来说,多一天少一天,没有什么意义。
  湛然又提能不能别早上走,下午走。
  我没同意,早晚都要走,最后还有生死别离,一个上午一个下午的有什么意义。
  湛然说,那能不能吃完早饭以后再走。
  我说,可以。
  时年刘湛然六岁半。
  之后和真然又聊了些琐事。
  吃早饭的时候,我改了主意,想别吃早饭了,怕给别人添麻烦,湛然转身就走了,叫他也不答应。我赶紧过去,发现他在墙角抹眼泪。
  我说,我答应你,吃完早饭再走,行不行。
  湛然这才高兴起来。
  吃完早饭,到停车的地方,从山上下来,还要走十来分钟,真然和湛然送我们,一路走下来,很高兴,
  遇到小路,可以抄近道。真然就抄过去了。湛然不干,问他为什么不走近路,湛然说,这样就可以和爸爸多待一会儿了。
  人生一场,终有一别,不是现在,也是将来,现在一别还在掌控之内,未来生死大限来了,就不在掌控之内了。
  那样哭天抢地地离别,不光惨,没有智慧,也没意思。
  现在的别离倒挺好的。
  毕竟是俗人,没有修为和功夫,回头看一眼,姐弟俩孤独地站在山坡上目送我们离去的情景,也有一些酸楚。
  从此,各担佛业,一心向道。
 楼主| 发表于 2010-6-17 10:57 | 显示全部楼层

43、

43、
  
  慈母马凤英。
  这个名字小时候在学校填表的时候常用,后来就很少用了,因为成年后一直没有人问我母亲的名字,无数个这样的母亲和她们的名字都会消失在历史当中。
  但在我们的心里却如烙铁一样烙在我们的生命里,无论我们身处何方,位居哪里。
  这么多年,除了极个别的,几乎没有遇到对母亲不好的人。一提起母亲,神情立刻凝重起来。我有一个特别玩世不恭的朋友,他说将来死后和母亲葬在一起;还有一个朋友,母亲病了,有高人告诉他,他吃素,母亲的身体会康复,这个朋友于是发誓终身吃素。并一直到现在。非常了不起。
  前几天,因为写剧本,需要看些素材,在网络上看到一个人写的母亲的生平,看到差点落泪。
  我们这个年代的母亲,多少苦难啊。
  我能记的是最困难的时候,粮食不够吃,母亲让父亲和我们兄弟四个吃饱了,她自己饿着,干活,白天干,夜里还要干,夜里用缝纫机做地质队专用的手套,太饿了,母亲就抽烟,那时候国家供应粮食,还供应一些卷烟,母亲认为抽些卷烟能扛扛饿。
  母亲还到地质队外边割草,打好捆,背下山,然后在清晨卖给路人。
  作为地质队工人家属,母亲和很多地质队的母亲一样,养很多孩子,参加劳动,谋生,以及参加政治生活,晚上开会,背着我,很多地质队家属们聚在一起说很多我听不懂的政治语言,听着听着就在母亲的怀里睡着了。
  这些是童年时依稀的记忆。
  这些记忆片段里除了在母亲后背上沉睡,就是在听着缝纫机的哒哒声进入梦乡。为了撒娇或者吃点好吃的,我就装病,屡试屡爽,一生病,母亲就会很着急,原谅我所有犯的错,照顾我,想方设法给我找些好吃的。只是装病有副作用,要打针。所以,也不能总装。
  我排行老四,最小,生性淘气,不听话,耍赖,大概五六岁了,还没断奶,整天缠着母亲,快上学了,还是母亲背着我去学校报名,老师一看,拒收了,让第二年再来。
  母亲是父亲的第二个妻子,她极漂亮,有些灵异。她告诉我说,她嫁给我父亲没几天,就见到家门口有一个女人来了,站在门口,母亲问她是谁,那人也不说话。我爷爷就问母亲,你跟谁说话呢?母亲说,门口站着一个人,穿什么衣服,戴什么帽子,你们难道没看到吗?我爷爷当时就掉泪了。
  我母亲看到的是我父亲刚过世不久的第一个妻子。她好像是难产死的。
  十二三岁的时候有一次离家出走,小小年纪就得了个警告处分。惹得父母为我操心。
  十七岁第一次真正离开家,远行,那是一次很丢人的离家出走的经历,也不知道要找什么,连学都不上了。
  那些年,总想着跑很远,很远,看见铁路就激动。
  二十一岁跑了,又回去,二十四岁终于跑掉了。
  这么多年,让母亲揪了多少心啊。
  少年时,不懂事,闯了很多祸,现在想起来,每一次都让母亲牵挂,操碎了心,以至于母亲现在一听见警车就害怕,他怕那是来抓我的,或者看见别人交头接耳,她就担心,那些人是谋害我的。
  经常,我远在千里之外,哥哥会来电话,说,你自己跟妈说吧,告诉她,你都好,要不她就跟我们没完,跟我们闹。
  于是我就接过电话,跟母亲说,我很好,妈,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一切都好,你以前想象的我被人抓起来,被人谋害,全都是妄想,根本就没这回事。
  母亲就打岔,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母亲的精神状况从中年时就不太好。父亲病危的时候,跟我讲过一些很苦的事情。我没再细追问过那些事情。人生真的是太苦了。
  我还记得母亲中年时和父亲吵架,然后自杀,我就抱着她的腿。不让她死。她用剪子剪自己的手指头,摸电门。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用选择死亡,但我猜想,那是极度的痛苦中才会做如此的选择。
  离开家乡,我曾经想,一定要让母亲过上我所见过的最好的生活方式,后来,我真的做到了,我开车带母亲出去吃饭,买了房子,把最大最好的那间留给母亲。每天给母亲买牛奶。
  母亲晕车,一坐车就吐,而且是一坐小车就晕,越高级越晕,而且她也不愿意跟我出去吃饭。她说费钱,有一次,硬拉着去了,她回来就跟大家发火。大房子好像母亲也不是很当回事,她在窗户下种了一些丝瓜,都让物业给拔了,买的牛奶她也不喝,幸亏不喝,要是坚持喝几年,老人家估计现在就没了。
  我的母亲啊。
  我不知道如何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母亲识字很少,小时候会给我讲一些简单的故事,会用很高很高的音调唱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她不知道我在外边干什么,也没有读过我写的书,眼花缭乱的电视剧里,她绝不会去找找,哪个是她的儿子写的。更不可能跑去电影院,看看自己儿子写的电影。这篇文章,我想她也不可能读到。即便读到了,这里面百分之九十的字,她老人家都不认识。
  我经营最困难的时候,母亲把父亲去世给她留下的养老钱给了我应急,常常打电话告诉我,那个钱不用再给她,因为父亲的单位又给了抚恤金。
  母亲的晚年思维很混乱,听不得任何一个亲人不好的消息,听了就着急,就要发脾气。为这个,哥哥不得以把她的电话给断掉。
  家常事,我们看来小,但在母亲看来,就是她的全部,兄弟姐妹之间难免会有矛盾,母亲就落下很多埋怨。有的至今未解。
  在天津,母亲和我一起生活了五年,后因家庭琐事回安徽,走的时候就是一头银发,那个普普通通的矮小的银发老太太啊。谁能想到,她老人家小的时候竟然和我姥爷一起抗日。曾经是一个抗日小战士,为这个国家、民族乃至历史直接贡献过力量。
  她和大人们一起埋地雷,挖地雷,放哨,做军鞋,给八路军战士挑水送吃的,为了担心有人在食物和水里下毒,第一口水和食物都是由我母亲来吃。
  姥爷为了抗日,整个人都豁出去了,几乎把家里人都饿死。没有大的危险的行动就带着我母亲。
  有一次日军进家,几个日本病闯进来,企图强奸我姥姥,被我母亲一极其凄厉的尖叫吓住了。
  我一直不理解什么样的尖叫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吓住疯狂的军人。但确实,那一次,日本军人停止了对我姥姥的侵害。
  那一次,家里的黄狗被日本人的狼狗活活咬死。母亲没受伤,姥姥受了伤,也受了惊吓,大概没多久就去世了。
  日军投降后,母亲和忠心耿耿的姥爷被别的武装力量围困在家里,姥爷手上有枪,但没开枪。母亲问为什么。姥爷说,枪里只有几颗子弹,但外边有很多人。
  后来,外边的人也担心姥爷手里的枪而不敢攻击。
  姥爷在四九年之后因为私藏了他心爱的枪支被开除党籍,后郁郁而亡。他好像留下过勋章,勋章好像被我的哥哥小时候换糖吃了。
  前几年,我陆续问过母亲那些年的往事,全都记录在一个叫《盲流记事》的文集中。
  父亲去世前的几年里,母亲目睹了一些学佛而发生的唯物者难以解释的奇迹,但母亲也不是真的就认真学佛了,当个爱好的,偶尔也一笔一划地抄抄经。
  也念佛。但不认真。
  她似乎没有能力去思维生死这样的问题,也不会去想这些问题,她很害怕火葬,仅此而已。也爱听经,在天津时,我常念经给她听,她就安静地听,有时候会抱怨,经是好,就是太长,你能不能念短一点的经,不然你会累的。
  我说,不累。念经很舒服。
  记忆中,母亲杀过很多生,为了我们兄弟几个能长大,要养鸡鸭,还有养过鹅、羊、兔子,大多数最后都被杀了。
  因为无知,家里有蚂蚁了,就用开水一窝浇死。
  每次打电话,我都会问母亲,念佛了吗?
  其实,就是为了督促一下她老人家念佛。
  她总是回答,念了,念了。
  我问,念了多少?
  她就找词敷衍我一下。
  我说,我可是念的很多。
  她就很担心,抱怨,你怎么可以念这么多,不要搞的这么深,信信可以。不能来真的啊。
  我问她,那真的是什么呀?
  她也说不上来。
  她说不过我,就不跟我说,说急了就发火。
  我就每次都磨她,磨她没办法,只好念。
  不管多少吧,总是念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总比有一天死亡来了束手无策的要好。她老人家不在身边,也没有别的办法,我的两个哥哥和嫂子在照顾她,大哥大嫂也念佛。二哥二嫂不是很信,但也算是上了路。不想没感觉,想想真是可怕的要命,从小到大哥哥和我做了多少杀生的恶事啊。一一受报,实在是无法想像。
  而我自己更是杀盗淫妄更是没有少干。惟有靠修行来解脱了,自己要是不得解脱的话,如何救度和帮助母亲及身边的亲人。
  哥哥嫂子都知道我一直信佛。所以也跟着信。但出家的事情还没有跟哥哥嫂子们讲,更没跟母亲讲。讲了她得叹息几天。
  不过,她肯定知道我是对的。
  大嫂让她一起去当地得寺院做功课,做些功德,她去的也少,总说没空。一个老太太,不用工作,不用干什么,偏偏说自己很忙。真是没办法。
  不过,没关系,我出家了,哥哥嫂子们肯定会带她老人家来看我,那时候我就一定要找办法在道场里跟她掰开揉碎地跟她讲通这事。
  “盂兰盆节”,是讲神通第一的目犍连去恶道救母亲未遂,后来得到佛陀的指点的事情,世间就有了救拔母亲于水火之中的方法。
  否则,众生多苦啊。没有出头之日。
  如此多的母亲在灾难中,做儿女的如何能忍心。
  世界上大多数母亲都不会在乎儿女的物质,会给予儿女最无私的爱,而儿女们回报的往往都只是物质。
  物质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在轮回中,从生死苦难中解脱出来,是最究竟的,否则真的是辜负了母亲对子女的无私真爱。
  二十四岁时,从老家出来,想的是追求事业,追求事业直接的表现是赚钱,赚钱让母亲过好的生活,好的生活无非是吃喝住行,但也是一种快乐,那时候,甚至想过,母亲既然快乐,要是有机会把天下的母亲都孝顺一遍就好了。
  都快乐,岂不是好啊。
  可是,还有死亡啊。瞬间的快乐结束后,会是怎样的可怕和恐惧啊,包括业障深重的自己。
  惟有老实修学,有了功夫,去救拔母亲们。
  不枉今生为人,为人子。
  我看过一个近代的公案,一个僧侣得知母亲亡故,不知道母亲去向哪里,就在地藏菩萨前长磕不起,发愿,如果不确切知道母亲往生善趣,就不起。
  后来,真的看到母亲在莲花上,得以超拔,水泥的屋顶上竟然留下母亲和莲花经过的印记。
  除了母亲,还有众多亲人,都造下了难以计数的恶业。
  我确信,唯有学佛,学出功夫来,有了真的觉悟,才能救拔自己,帮助他人。
  做世间人时,是她老人家的儿子,出家后,就是众生的儿子了。母亲虽然看不到这篇写给她老人家的文章,但依她的心地,慢慢肯定就能懂得儿子的心。
  此文,于盂兰盆节时祈愿母亲马凤英身体健康,念佛精进,祈愿天下的母亲都能身体健康,闻佛法,也策励自己,出家后,精进努力,道心不退,做个合格的好僧侣,做天下母亲的好儿子。
  
 楼主| 发表于 2010-6-17 11:00 | 显示全部楼层

44、

44、
  
  
  龙泉寺的僧团分为甲、乙、丙、丁四个小团体,甲、乙两个班是出家多年并有所修为和造诣的僧侣,丙班是准备剃度的“净人”,丁班是准备当“净人”的“准净人”。
  2009年7月22日,我成为“准净人”,从居士住的地方搬进了“内院”,居住上与外界封闭起来,其实,相对还是自由的,但对很多居士们来看,已经算是半个“法师”,他们常常称呼我为“未来的法师”。
  丁班20人,各地的人都有,我是年纪最大的。三十九。
  年龄最小的十五,什么样习性的人都有。带“班”的法师很费心思,事无巨细都要去管,修行人吗,都有个性,因为有人吃饭不准时,就要不断地督促其吃饭,督促到每顿至少要吃两个馒头,而不能只吃一个。夜里他会叫饿,法师就得操心上哪里给他找吃的,怕他饿着。
  佛门慈悲,真的是慈悲。
  有一个僧侣和我长谈了一个多小时,讲了很多的大实话,破了不少对出家生活的神秘感和幻想,世界上的团队,要么是监狱,要么是军队,要么就是僧侣团队,一群男人在一起吃饭、工作、学习和生活。
  有个说法是宁带十个兵,不带一个僧。
  僧究竟是什么样,还没看到,但是要把我们这二十个“准净人”都搞成威仪十足的僧侣,成为大众依止的“法师”,该是件多么艰难的事情啊。
  后来,一个带班“法师”不够了,又增加了一个,这一个恰好是我来龙泉寺第一次与我谈出家的法师。特意向他顶礼,以谢当年的接引之恩。
  他说,这个刘书宏终于出家了。
  出家人看世间如看“正在着火的房子,里面还有很多毒蛇猛兽”,世间人自己不太知道,还忙着游戏娱乐,等房子一倒,就玩完了。房子外边的高人,就会着急,想办法,把屋子里的人弄出来,硬拽人家跟你着急,于是就智慧巧妙地把你弄出来。别让你再受罪。
  这是《妙法莲华经》上的比喻,我就是一说,其实,并没有真的觉受,不过,带班“法师”感慨我终于出家了的语气,确实是和这个比喻差不多,只有把一个人从危险而又不自知的境地里好不容易带出来,带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语气。
  成为真正的僧侣不是当个“准净人”就可以了,还得需要很多学习,日常举止、生活习惯、学习习惯、思维习惯等等。
  第一个习惯是“依师”,简单讲理解就是“听话”,出家了吗,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了,一个管工程的法师曾感慨地跟我说,出家了,什么活都得干。
  他的语气是告诉我,出家很不容易,肯定不是整天坐在蒲团上打坐,受人供养。出家要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是个修行方法的问题,出家是一个完全在“心灵”上下工夫的事业,不是上学读书,不是学一项技能,所以,就得有过来人的引领,听话就成了基本条件,否则,自己瞎摸乱来,肯定不会有正确的造诣。
  我发誓,要听话。
  发誓归发誓,真做的时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七月份搬进了内院,可是世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问带班法师,去世间做事,功课怎么办?
  带班法师问,你都有什么功课?
  我讲了一下我的功课。
  带班法师看了后,说太多了,这么多干什么?
  当下的心念顿时烦躁起来,好在事先有心理准备,听话吗,哪能老师一说话,先起烦恼,于是就问:那如何调整。
  法师答:不要做这么多功课。
  我说,好。
  法师说,早课也不要都上,诵个《楞严咒》就可以了。
  我大惊:十小咒也不诵吗?
  法师斩钉截铁地说:不诵。
  当下,心念开始怀疑,这个法师怎么会这么教我?学习不是要精进吗?而且,事先我曾听方丈法师和弟子的言行录中提过,一个僧人坚持早晚课二十年,就能成大德,于是我就发心早晚课坚持二十年,人笨吗,就用个笨办法,省得琢磨了,迷迷糊糊坚持二十年早晚课,我就也有成就了。
  现在让我早课只诵《楞严咒》确实很为难,我嘴上答应了,心里却想,反正我下山做功课,你又不知道,我还按我的来,你也不知道。
  我又问,那这么多功课都去掉了。省下来的时间干什么呀?
  法师斩钉截铁地告诉我,玩啊。
  我有点晕。
  我嘴上先答应,心里继续想,我就好好按我自己的功课来,才不玩呢。
  两、三分钟之后,忽然意识到,这是破我的执着,多诵了十小咒也不是说就能成佛了,先过的是第一关,就是依师。就是听话,听话不是说着玩的,他要你放下你最不能放下的东西,最不情愿放下的东西,最不情愿放下的可能不是金钱,也不是情欲,也不是儿女情长。他可能就是你自己,因为你觉得自己对。
  包括你自己多年的学修,那些自己搞出来得一套东西。
  放不放的下。
  三分钟后,我就放下了。比较愉悦。
  不过,上面这些文字读起来是有时空和条件限制的,不太适合所有人,比较适合我这种自以为是的人,适合我这种以为光是靠疲惫和繁杂的功课就能够进步的人。
  佛教确实很高级的教育,很高级很高级,我觉得确实可以让人“悟道”,也通世间法,很多以为靠密集勤苦而不看受教者根器的教育方式,特别是那些从一年级开始就考无数的一百分,把孩子搞的很惨很惨的家长就比较适合了解一下这个法门。
  有时候对那些考了很高分但心灵紧张而惨烈的孩子们就应该吼几嗓子:你老是考这么高的分,想干什么呀,想吓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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